强巴赤列
编辑:admin   来源:本站编辑   日期:2015-3-20   

    强巴赤列的祖父和父亲在拉萨行医颇有名气,家境较好。6岁时,强巴被送到拉萨有名的私人学校,学习藏文30个字母和短脚、长脚书法。老师要求非常严格,考试不及格会挨打,或者让学生们按排名互相打耳光。“可能因为吃了父亲配制的藏药央金丸(智慧药)吧”,小强巴的确聪明,5年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。
    藏医世家的子弟,今后做医生是顺理成章的,但父亲一心想让强巴在噶厦政府中谋一官职。“我学医可没有像今天的大学生那样填志愿,是一位女活佛在神象前占梦决定的。”强巴回忆。
    父亲去世后,母亲请一位有名的老尼姑为他的前途占卜。“我和母亲毕恭毕敬地站在老尼姑面前,她久久端详着我的面孔,念念有词地掷出手中的骰子,然后告诉我母亲说,这孩子不能当官,当官活不到18岁,如果学医,将来定会造就伟业,成为雪域高原上的大医生。”
    13岁那年,母亲带着强巴去拉萨“门孜康”(拉萨藏医天文历算学院)向最有名的藏医大师、曾任十三世达赖喇嘛首席保健医的钦饶诺布拜师。巧的是大师年轻时曾向强巴的祖父学过医学,于是强巴9年艰辛而难熬的学生生活从此开始。
    每天黎明起床,祈祷、背诵、听课、答辩,学习内容除了藏医学,还包括天文历算和藏语法。钦饶诺布大师认为天文历算对启发智慧有好处,藏文语法、书法也非常重要。藏医经典《四部医典》是强巴赤列学习的主要内容,书中20多万字的内容,他只花3年时间就熟记于心,深得老师喜爱。
    为鼓励学生互相竞争,钦饶诺布亲自设计了一顶帽子。帽子前后绣着诃子和慧剑,代表藏医和天文历算两门成绩获得优秀,一共有三人获过此帽(相当于现在的博士帽)。夏天采药期间必须戴上这顶帽子,校外的群众一看就知道这是优等生,没有帽子的学生深为羡慕。那个戴帽采药的夏天,成为强巴赤列前半生最荣耀的回忆。
在钦饶诺布众多徒弟中,强巴赤列的长相俊俏,且性情善良。恩师满意他的学习成绩,认为他是祖父的“转世灵童”,把全部祖传秘方传授给强巴赤列,还有清零算法等许多天文历法的诀窍。“我是一个有福气的人,因为在我学医的启蒙时期,就遇到一位学业和品质高尚的大恩师。”
    9年苦读中,还有段“小喇嘛抢走小尼姑”的插曲,他差点为此终止学业。那时,年轻的强巴赤列不甘寺院寂寞,爱上了美丽的德钦卓嘎,二人一起还俗结婚,这在当时是不允许的。后来,得到家人和老师原谅后,他重新获得了学习的机会,也因此更加刻苦钻研。强巴和爱人牵手走过或风雨交加,或风和日丽的岁月,直到1979年德钦卓嘎去世。
    他像一名旗手,引领人们走过60年藏医药发展的历程。他任西藏自治区卫生厅副厅长多年,创建了藏医学院、藏医院研究所、天文历算研究所,扩建了自治区藏医院。
    在极困难的条件下,他编写了藏医史上第一套分科教材,如今藏、川、滇、青、甘地区仍在广泛使用。他为此付出了昂贵的代价——右眼失明。
    1951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进驻拉萨,开始了西藏历史上最深刻的社会变革。此时强巴赤列已是小有名气的私人医生。作为一名藏医,他对解放军医疗队的诊治方法有着极大的兴趣。有一天,他参观了解放军建立的人民医院,深深为儿科、妇科的技术吸引。他想先学习汉语,然后逐步学习西医,“像老虎有翅膀一样,藏医、西医结合治疗,效果更佳是我的远大理想。”
    传统藏医治疗是不分科的,医生主要靠观察判断病人病情,检测手段比较单一。后来在强巴赤列担任自治区藏医院院长期间,他大力推动分科门诊,引进先进检测手段和仪器。“一些新的措施在开始遇到了阻力,有些人认为这样会使藏医学灭绝,但我还是顶着压力推行了下去。”执着地引进西医,使藏医在诊断和治疗方面有了创新和飞跃。如今,区藏医院已经发展成一所日门诊量几千人的现代化医院,藏药的科研也在强巴的推动下取得显著成果。
    强巴赤列是最早加入中国共产党的藏族医生,他终生难忘1955年随青年参观团在北京见到毛主席的情景。“我不顾一切地走上前去握手,给他老人家献上了一串祖传的紫色佛珠,并把额头紧贴在伟人的大手上,顿觉有一股暖流涌遍我的全身。”入党就意味着对宗教的“叛变和背离”,周围许多人难以接受,一些友人对他疏远了,但强巴赤列对此从不后悔。
    他以一个共产党员的执着,为藏医学的地位奔走呼吁着。民主改革初期,有人认为藏医院是宗教的产物,曾一度把藏医院改为以西医为主的综合医院。强巴心急如焚,四处解释藏医药学的科学性。后来,政府听取意见,提出要保护、继承和发扬藏医学。上世纪60年代,强巴和恩师钦饶诺布共同管理拉萨藏医院,师徒俩配合得十分默契,扩建古老的门诊部,成立了医学遗产整理小组,决心重振藏医药事业。
    “文革”期间,在劫难逃的强巴赤列走到人生的谷底,成了“假党员”、“宗教迷信保护者”,被罢官、批斗。然而“破了陶罐得铁锅”,就是在这段时间,强巴赤列写出了10万余字的包括基础学、生理学、药理学、诊断学、病理学、内科学、外科学等11本藏医学教材。
    他经常工作到夜里二三点钟,由于经常研读那些发黄的木刻书、细小如针尖的挂图说明和一行行蝌蚪般的藏文,强巴的眼睛开始发肿、流泪,有时就像针刺一般疼痛。两年过去,他的右眼失明了,而教材则迅速传遍藏、川、滇、青、甘等五省区的藏族地区,被评价为“第一次用现代观点深入浅出、系统总结藏医真正奥秘的科学著作。”
    “文革”结束恢复院长职务后,他向区政府提出加强西藏藏医药事业的八项建议:一、重视老藏医,抢救医学遗产;二、建立天文星算研究所;三、修建现代化藏药厂;四、健全藏医药研究所;五、在西藏大学增设藏医系;六、搜集、整理和出版藏医古籍;七、建立一个有100张床位的藏医院住院部;八、把市藏医院改为自治区直属医院,促进全区藏医事业的发展。强巴赤列说:“当时不少人说这些设想‘胃口太大’,如今这八项建议全部实现,而且是超规格完成。”




通讯地址:江苏省南京市仙林大学城仙林大道138号 邮编:210023 联系电话:+86(25)85811321 传真:+86(25)85811321
Copyright © 2014 南京中医药大学江苏省中医药博物馆 网址:http://museum.njucm.edu.cn
建议采用1024*768以上分辨率浏览本站